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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红楼梦》的版本来说,1959年真可谓是一个收获的年头,此年不仅发现了一个"靖藏本",而且发现了一个"梦稿本"。
但可惜的是一个赝品的"靖本"却被诸红学家视为珍品;而一个货真价实的"稿本"却被诸红学家说成是赝品。
比如说吴世昌曾认为"梦稿本""其中前八十回未改以前的原文,是根据一个脂本《石头记》过录而来,而用墨笔删改的文字,是据一个高氏修改过的《石头记》抄本校改,故改后文字与程高刊行本相同"(摘自孙逊《初探》20页)。蔡义江也认为"有人认为此本是高鹗(兰墅太史)在续补《红楼梦》时所用的稿本,或认为是被高氏所采用的另一个人续补《红楼梦》的稿本。这些看法,都成问题。比较可能的倒是收藏者据程高本(印本或稿本)来涂改原抄的脂本而成的"(见《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457页)。这里的意思很明白,"梦稿本"中所"涂改"或"删改"的部分,不是出自修改稿本,而是来自抄配。
对于"梦稿本",我没有见过其他人写的一些文章,只看见了俞平伯写的《谈新刊〈乾隆抄本百廿回红楼梦稿〉》一文。俞平伯一文倒是作了比较客观的对比,当然其文中也有不少错误的东西。
"梦稿本"到底是"稿本"还是"收藏者据程高本(印本或稿本)来涂改原抄的脂本而成的"赝品,因为我手中没有"梦稿本",我不准备多谈,我在此只准备给大家提供两个东西,用它来和大家一同来商讨这个问题。
一、俞平伯在其文中曾介绍道:
宝玉咏蟹诗开首傍批:"另一行写"(三八页上,倒三行)。
诗末傍批:"不可接,另一行写"(上,末行)。
黛玉诗开首傍批:"另一行写"(下,一行)。
诗末傍批:"另抬写"(下,三行)。
宝钗诗开首傍批:"另一行写"(下,五行)。
"酒未敌(改涤)腥"句傍批:"另一行写"(下,七行)。
"众人道"句傍批:"另抬写"(同前)。
(见《俞平伯论红楼梦》1102页)
俞平伯认为这些"关于行款格式的指示"(同上)乃是"告诉'手民'应该怎样抄"(同上)。俞平伯的这种看法是正确的。
二、诸红学家们不是皆以为"梦稿本"的"涂改"部分是依据"程乙本"删改而来吗?我从胡文彬手中要来了"梦稿本"第六十五回的复印件一张,这里提供给大家(见图32)。
这是"梦稿本"一张典型的"墨笔删改"文字。俞平伯曾凭着他的写作经历一眼就看出来第三十八回"指示"性的批语是一种"稿本"的"痕迹";我想,我们凡是搞过写作的人,或干脆说清楚一点,凡是每每反复修改过稿件的人,都将会一眼看出,此第六十五回复印的一页,乃是修改过的文章的原样,它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收藏者"依据"程乙本"在"删改""原抄的脂本"。这里根本就用不着什么论证。对于这么一个极简单的常识,为什么一直搞写作的诸红学家们却熟视无睹,尽说些门外话,我真有些想不通。
对于"梦稿本",我不想多说什么,因为我手中没有此本。我在此只想说一句,"梦稿本"除了某些别人抄配的章回之外,大体而言,"梦稿本"是一种稿本。
在写完以上文字之后,我还想补充一点看法,我认为"梦稿本"上的笔迹很有些雷同"庚辰本"上朱批的笔迹。对于这一问题,大家不妨用放大镜对照一下。
当然,我所说的"梦稿本"的笔迹是仅指我所复印的这页的笔迹、或类同于此页笔迹的其它各页书写文字的笔迹,并不包括其它异类文字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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