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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节作了书箱情况的抄录说明,这一节来谈谈书箱的真伪问题。在书箱是不是曹雪芹的遗物问题上,我和吴恩裕的观点一致,但在某些理由上则持不同的看法:
1、 根据吴恩裕说:“一位研究木质年代的专家看过这两只书箱,认为就书箱的木质来看,它们是二百多年以前的东西”(见《学刊》287页)。 对于这个问题,如果没有人在“木质”问题上提出异议,我就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多费笔墨了。
2、 据吴文提供的收藏此书箱的人张行说:“他家在1956年曾卖了一批古书,其中不少都写有‘春柳堂藏书’字样”(见同文286页)。 结合第二只书箱箱盖背面粘的纸上写了“春柳堂藏书”字样;结合“春柳堂”乃是张宜泉的堂名;结合张宜泉的诗稿曾名为《春柳堂诗稿》来看:张行显然是张宜泉的后人;“书箱”乃为其祖上保存之物。
3、 我们在研究张宜泉的《春柳堂诗稿》中发现,张宜泉与曹雪芹曾是“同声相与应,殊类故难参”的莫逆之交,二人每每有“同君一别时”大有“似历三秋阔”之感。在曹雪芹死后,张宜泉曾是“怀人不见泪成行”之戚,并在其交往中有“不便张皇过,轻移载访舟”的避人耳目,这些都说明二人关系之特殊,这都说明张宜泉完全有收藏曹雪芹遗物书箱的可能性。
4、 书箱箱盖正面的诗题为“题芹溪处士句”,这种称谓用语,又正好与张宜泉的《春柳堂诗稿》中的诗题《怀曹芹溪》、《题芹溪居士》、《访芹溪居士》的称谓用语相吻合。而其它人则称“雪芹”或“芹圃”,如敦诚的诗题为《挽曹雪芹》《赠曹雪芹》,敦敏诗题为《河干集饮题壁兼吊雪芹》《小诗代简寄曹雪芹》《访曹雪芹不值》《赠芹圃》《题芹圃画石》,从未有用“芹溪”来称谓曹雪芹。这不仅说明书箱确为曹雪芹的遗物,又确归张宜泉保存;而且也说明此书箱本为张宜泉所赠,而曹雪芹死后又归于张宜泉收藏。当然有人会提出,用“芹溪”这一称谓并不限于张宜泉,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脂砚斋也用“芹溪”一语,这怎么解释?这里有一个问题,脂砚斋和畸笏叟实乃张宜泉的化名,这个留作脂砚斋是谁一章时专门讨论。
5、 据吴文介绍,收藏此书箱人的张行说:“此两只书箱是他家祖辈嘱咐他们说是一位朋友的遗物,要好好保存”,这一句话是可信的----没有将自己祖传的东西硬说成是祖辈一位朋友遗物的道理。如果真是伪造,张行为何不说成是他祖辈曾嘱咐说这是《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的遗物呢?
6、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从书箱刻石兰的图案和其它文字的内容来看,它正合曹雪芹与张宜泉的思想,也正合《红楼梦》的写作思想。在这一点上,恐怕张宜泉的后人也未曾知晓,更不要说别人。可以说,除了脂砚斋和曹雪芹外,至今还没有一个真懂《红楼梦》内幕的人。要想一个不真懂《红楼梦》与不真晓得曹雪芹社会思想的人,要他伪造出一个刻有“石兰”并其它有关文字的“书箱”这个古物,显然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们必须明白,伪造首先在于“逢迎”,在于迎合附会一些已成为事实的东西,而不是伪造一些连自己也不懂的东西。书箱上的“石”、“兰”图案关系正好是《红楼梦》中“大观园”“四大处”中两大处贾宝玉与李纨母子的“逐鹿”关系。这一点恐怕历来的红学家也未曾明白,更不要说一个张行了。我想,不要说一个“工人”张行,就是一个高级作伪能手,恐怕也伪造不出这样的赝品。
这是除“书箱”的木质鉴定之外,证明“书箱”并非赝品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然,造成“书箱”是赝品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吴恩裕对“书箱”上的图案和文字作了错误的解释带来的恶果。这只能说明吴恩裕在进行“附会”,而不是张行在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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