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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一个人的社会思想,无非从两个方面着手,一个是他的著述言论;一个是有关他生平业迹的的传记材料。但是这两方面对于曹雪芹的研究来说,显然还都是比较困难的。据目前大家公认的曹雪芹的作品,仅是一部残缺不全的《红楼梦》,而《红楼梦》不仅又只是一部小说,而且是一部用“假话”掩盖了“真事”的小说,其写作本旨到底为何尚一直是一个谜。作为曹雪芹的传记来说,不仅文字不多,而且也并未怎么透露曹雪芹的社会思想,甚至连曹雪芹的几位朋友敦氏弟兄和张宜泉在他们的著述里也闭口不谈《红楼梦》。这些都不能不为研究曹雪芹的社会思想带来困难。
但是,是不是对于曹雪芹的社会思想的研究就无从下手呢?我认为,还不是的。目前还是挖掘出一些与曹雪芹有关的历史材料。只是说某些材料被曲解,某些材料被忽视,某些材料研究得不彻底罢了。
对于曹雪芹的社会思想一章节文字的研究,我准备分开四个部分来谈:
一是曹雪芹到底是汉族还是满族,曹雪芹到底有没有民族情绪。
二是也探讨一下曹雪芹祖父曹寅虽贵为满洲皇帝的亲信耳目,但是却在他与别人交往的文字里留下了带有民族思想情绪的痕迹,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注意。
三是通过曹雪芹密友张宜泉的思想的研究来看曹雪芹的社会思想。四是通过曹雪芹遗物“书箱”上的文字研究来直接探讨曹雪芹的社会思想。因为“书箱”箱盖背面的一首七律乃是曹雪芹保留下来最完整的一首抒情诗,不仅其诗句内容惊骇非同一般,而且还是曹雪芹的亲笔手迹。关于曹雪芹的旗籍,张书才在他的《曹雪芹旗籍考辩》(见《红楼梦学刊》1982年第3辑)已作了比较可信的论述;
关于曹雪芹的民族问题,李广柏在他的《曹雪芹是满族作家吗?》(见《红楼梦学刊》1982年第1辑)一文中也列举了详实的材料, 肯定了曹雪芹是汉族并非满族。所以我对于曹雪芹的民族问题一节文字准备从简,不准备用很多的笔墨。对于曹寅的民族思想问题,由于我并未有一些原始材料,仅只想依据周汝昌的文字并摘录其文字作以说明。第三节文字是对曹雪芹至交张宜泉的社会思想的研究。由于未见人对张宜泉和《春柳堂诗稿》作系统地研究,即就是研究,错误也甚多。比如说徐恭时认为张宜泉是满族。还有徐恭时认为《题芹溪居士》作为癸未年;曹已卒于壬午年,何来《题芹溪居士》作于癸未年一事?等等。于是,此节文字原本分为“小引”、“《诗稿》概况”、“《诗稿》中某些诗的写作时间”、“《诗稿》的注释问题”、“张宜泉的家世生平”、“张宜泉的社会思想”、“张宜泉与曹雪芹的关系”七个部分来研究,但考虑到与文章不协调,最后删除其它六个部分只剩下“张宜泉的社会思想”这一小节了。
第四节文字,即曹雪芹遗物“书箱”上的文字的研究,本节只准备摘录其七律诗中的“不怨糟糠怨杜康,乩诼玄羊重克伤”和“丧明子夏又逝伤,地坼天崩人未亡”四句来论证曹雪芹的社会思想,其它就不准备多谈了。因为还有我1984年写的专门讨论曹雪芹遗物“书箱”的一篇未发表的文章也收入此书的第三章中,此处过多涉笔未免重复,因此只好寥寥数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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